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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1/2006 黄平《从“中国特色”到“小康”与“和谐”》 这确实是一篇很不错的文章。至少对于我来说,给予了我一个新的视角去解读“小康”“和谐”这样的充满政治色彩甚至带有一些愚民色彩的宣传口号。
有时候我也在想,对于一个知识分子而言,怎么样对待政府的政策、宣传,才能保持一个合理而又有效的地位。说合理,是因为如果靠的太近,拍马屁的瘾又上来了,那么就丧失了知识分子的独立性,这也是已经讲的很烂的东西;说有效,是因为如果相隔太远,你对于政府决策毫不关心毫不知情,那么实际上你也丧失了知识分子的功能。知识分子应该有什么样的功能?古代很多人是不识字的,官府贴了一个布告出来,大家围着看,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识字的人逐一念出来,告诉大家这是怎么回事,这个识字的人就担当着很重要的责任。这种解读是自发的,是不需要报酬不需要鼓动的,纯粹是作为一个识字的人的义务。那么围观的群众又议论纷纷,觉得这个布告是不是说的有问题,或者是不是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那么识字的人应该和他们讨论,也和另外一些识字的人讨论,或者一看就觉得不对,直接去衙门上书,要求收回,甚至直接去京城上书,陈述这个布告的种种问题,要求得到改进。我觉得这就是知识分子的功能。在中国目前这种大政府小国家的情况下,如果不能在瞬间改变国家现状并且建立更行之有效的体系,那么作为一群上了无数年学的知识分子,就应该先把政府的工作做好,成为政府和百姓之间沟通的桥梁。知识分子所具备的很多条件是老百姓所不能具备的;他们有的是教授,有的是官员,有的是艺术家等等,他们有能力为民请命,或者为老百姓解释当前形势,问题是现在很多人不愿意做这些工作。不愿意做的原因很多,比如不想惹的一身骚,比如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再比如反感政府部门等等,各自有各自的原因,各自有各自的选择,这大概也是无可厚非的;问题是如果大家都不这样做,那么这样的知识分子就算是每天写一本著作,每年获得一次诺贝尔奖,也没有用处。
黄平先生我不熟悉,这也是第一次看他的书。之前知道了他曾经在乌有之乡书吧讲演,让我很有遗憾的感觉。因为那个时候我知道乌有之乡,是从水木的院版上,一个经常喋喋不休唠叨他的“十字形”小城镇建设理论的id,贴出乌有之乡演讲活动的告示,让我觉得简直无聊透顶。现在看来是我有些武断了。
这篇文章主要讲的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那就是国外流行同时现在也正在中国流行的经济学理论、社会学模型等等东西,并不那么适合中国的实际情况。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但是黄平写的比较有说服力。他引证了很多的例子、数据,来说明这个大家都懂的道理;在这之外,他还提出了一些另外的问题,比如,能否使用一些更中国化的词汇和术语,或者说纯粹用汉语、用中国的经验,来探讨“中国特色”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中国为什么在过去的五十年、五百年、甚至上千年中出现了与世界其他国家不同的局面,而且最关键的是还能发展至今呢?地少人多一直是一个所谓的“中国特色”,但是从外部经验来看地就是应该多的,而且国内也一直在说以前西北曾经多么肥沃耕地多么广阔,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啊!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中国的西北、还有南方,就是人多地少的局面,而中国仍然养活了这么多人,仍然进行着自己的发展,并且一度创造出了灿烂的文明。这样的“中国特色”是应该抛开国外意识形态、国外术语的影响,好好用咱们中国人自己的语言来研究研究的。“小康”“和谐”,这样的话不是现在才发明的,而是早几千年前就已经出现了的;为什么把这些封建文化的东西重新拿出来描绘中国的未来前景?而不再使用“社会主义”、“现代化”、“工业化”、“城市化”等西方术语?这是一种进步,是一种对自身文化的重新审视,是从中国的文化内部创造对中国特色的解读的一种努力。政府的用意是否在此我们不得而知,这也许都是黄平的一家之言;但是他能这样说,能为我们无知的大众解读这样现在的流行的词汇,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黄的文章喜欢不断的提问题,又不断的为解释问题创造一些前提和假设,但是他总是不喜欢在文章里把问题给解决掉。这样的文章读起来是很吊胃口的一件事情。也许这是黄的习惯,也许这是一个社会学家谨慎的表现;也许多谈一些问题,少谈一些主义,是这个时代新的要求。这句话是不是很熟悉?我们的历史就是这样不断的轮回的啊! 11/20/2006 北京归来之二你真的要去英国了吗?
从金沙江路的地铁上下来还收到你的短信,你让我赶紧回去睡觉。我想是的。我困傻了。我坐了十三个小时的火车,像一根木头一样杵在T103的2号车厢的末尾,跟旁边一位读阿拉伯语的善良的姑娘没声没息的聊了三个小时,闭着眼睛头疼欲裂的迷迷糊糊的睡了小半会儿,我下火车的时候看着人们麻木的往外走,于是我也走着……我想我是得赶紧回去睡觉了。这是我从金沙江路地铁站出来的时候,收到回到上海的第一条短信的时候。
八个小时以后,你给了我另外一条短信,你告诉我你还是决定去英国了。我看着手机。我忘了那是几点几分。我习惯于删除短信,所以我现在也无法查证。我的手机忠实的收到了你的短信然后我也忠实的看完了。你告诉我你询问了更多的人,了解了更多的情况,所以你还是决定去那个遥远的地方,去一个满是黄头发蓝眼睛粗糙皮肤的国家和一群黑头发黑眼睛的同样的人渡过下一个年份。下一年叫什么?对了,2007年。
你给我打了电话。我说好的,我支持你。你给我又发了短信,我说好的,这没问题的。一年,或者只有八个月,的分开,其实算不上什么;你在那边会好好的,我在这边也会好好的。只是我们中间又多了更多的距离,而这个距离远不是十三个小时、184元人民币就可以弥补的。当初我做出的决定让我们再度拥抱在一起的时候必须付出这样的代价;而现在你做出的决定将继续扩大这个代价。我不怀疑你为全球电信业务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的决心,我也不怀疑你想独自在异国他乡闯荡和漂泊的诗意的梦想,我也仍然相信和支持你的所有的决定。但是,我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阳台上站着抽烟的时候,想,为什么,距离总是被用来扩大的,而不是用来缩短的呢?我只是在冲着阳台下面吐口水的时候,想,为什么,爱情总是被越拉越长而不是被越拉越近的呢?我只是在回过身去厕所撒尿的时候,想,为什么,我们想好好在一起,却总要遇到这样的无奈的现实呢?
为什么呢?
我何时归去,你何时归来呢?
你想清楚了吗?你准备三个月见不到我了吗?你准备好当你给我打电话我可能正在睡觉或者正在打球或者有事忙碌而不能接了吗?你准备好衣服了吗准备好护照了吗准备好去了那边可能没那么多钱吃好吃的或者也没有什么地方能吃好吃的了吗准备好去那边可能很长时间也不能买好玩的东西了吗你准备好放弃自己的母语和一堆乱七八糟自称发达国家的垃圾说那该死的鸟语了吗你准备好放弃熟练的母语语法阐述你对经济对管理对政治的看法而使用另外一种你并不那么得心应手的语言了吗你准备好和一堆中国学生泡在一起钩心斗角了吗你准备好和洋老板套近乎了吗你准备好忍受欧洲人的体味了吗你准备好了吗?
你真的要去英国了吗?
北京归来之一终于又听见了熟悉的京骂。
我抓着肘子的手,随着人群,赶在红灯亮起之前,快速的传过街道。这时从远处一辆右拐的车里传出一声:丫的都作死呢!
骂的我真是浑身舒坦。京片子那圆润纯熟的强调,配合北京干冷的空气,混着尘土的阳光,午后两三点的慵懒,散发出了一阵迷人的清香。
武汉的骂,是泼辣,爽快,好像一阵暴风骤雨,呼啸而来,转眼间就会电闪雷鸣;汉正街狭窄的过道里,两个上下楼梯的人相互撞了一下,又相互瞪了一眼,就忍不住要开始大骂起来。一边骂,一边瞪着对方走近,一边挽起袖子就要干起来。这个时候如果正好上来一位买菜归来的老婆婆,便赶紧过去劝架,这点小事何必动手呢?于是双方又很不服气的望过去一眼,继续上下他们的楼梯。
成都的骂,是麻辣,带着一股咸鲜味儿,好像刚端出来的火锅,简直是辣不可忍,却又颇有滋味;老城区的矮楼房里,一前一后窜出一老一少,少的想找老的要钱,却不想被老的一阵好骂,好遭到一阵追打。老子嘴里射出的,难听却又总有那么点意思;儿子口中念叨的,可恨却又让人忍俊不禁。围观的人们时不时总会爆发出一阵笑声。老子在这笑声中觉得丢脸准备脱身,儿子在这笑声中觉得恼火而准备离开。等他们钻出人群之后,却不知道为今晚的茶摊上增添了多少下茶用的谈资。
上海的骂,则透着一股小家子气,声音尖细,嗓门酸涩,嚷的挺厉害,落下实却没啥效果。据说上海中年妇女在一起吵架骂街实在是我国十大奇景之一,可惜未曾亲见,真是可惜。隔壁宿舍倒是有过一次对骂,然而实在是听不明白,觉得好像两只鸟儿在喳喳叫一般。最后大约是要打起来了,但是奇怪的是咚咚响了几下,却并没有真的短兵相接,真是遗憾。
至于东北的骂……不好意思,东北就没有骂了,直接开始干仗了。时间老宝贵了,骂来骂去有啥希罕的?
回到北京的骂,可能还是得像我这样:捡一个慵懒的有着阳光的下午,天气不要太热,秋天初冬最好,在四环边上,红绿灯交接之际,冲向彼岸,然后听见耳边传来某个司机懊恼的骂声:你作死呢!接着再不紧不慢的回他一句:你丫傻b吧!——这样才最得京骂的惬意之处呢!
最近读书书目黄平《误导与发展》,关心农村经济的人应该读一读的不错的书,愤青也都可以读一读的有趣的书
《佛家简史》,其实是一本拼凑的很无聊的书,出版商赚钱工具之一,漂亮的封面、印制和到处抄来的内容,不过可以一观,特别是对于佛教完全没有了解的人
韦祖辉《中国文化小通史·明》,明代文化的入门读物
程石泉《论语读训》,牛人就是牛人,好书就是好书;适于研究不适于休闲,所以看的很头疼,还是先看完《四书集注》……
陈时龙《明代中晚期讲学运动(1522-1626)》,一本博士论文,写的很有条理,但是有些迂腐气,本来很有趣的东西写的了无生气,这是现在论文的通病,没有办法,没有办法,不这样怎么能拿学位呢
吴震《王阳明著述选评》,很不错的一本书,可以作为王学入门书籍,因为文本到底是根基,所以看太多理论分析实在也是没用的,这也是我为什么要重新抱着四书五经开始看了
一门学问的入门,大概要读这样三类书,学科历史-分析评介-原著(选读),顺序如兹,由浅入深为妙。在后期如果要深入研究,还是应该集中在原著上面,这样才不会以讹传讹。王学的书我才刚刚开始看,但是看着看着发现还是应该从四书读起。不然阳明所论,一知半解。四句教看似浅易,但是到底从何而来,意归何处,却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在清华看多了玩弄文字游戏的东西,觉得一切解读概不过如是;但是倘若追问下去,就全瞎了。所以还是要踏实的从原典开始,弄清楚源头,才能看清楚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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