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s profile大爷在冬季BlogListsNetwork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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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28/2009

    都江堰的初冬(4)

    总算赶上了一场余震。
    根据后来的新闻报道,这场5.0级的余震发生在凌晨零点四分。
    根据我的回忆,是在我迷迷糊糊睡着了以后发生的事儿。
    十一点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听新闻频道的主持人断断续续地念叨各种乱七八糟的破事。大概十一点四十的时候我终于关掉电视,翻身睡去。
    最近养成了一个变态的习惯,睡着前要在脑子里勾画出一个美女,剩下的事情视我睡着后心情而定。今晚上这个美女基本成形了,我准备在梦中发展故事了,床忽然开始晃了。
    娘的,没这么快吧!
    但是床的摇晃幅度明显超过我的正常水平。我应该不会还在梦中吧?想着,我睁眼醒了。
    看看四周,墙、窗户都嘎嘎作响。
    册那,地震了!
    在那一瞬间,我的脑海中浮现了种种悲惨的画面,包括我蜷缩在坍塌的厕所里惊恐地与觊觎我肥肉的老鼠对视、或者穿着内裤在寒冷的街上狂奔。
    摇晃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长得多,至少有20-30秒。
    应该说在这个时候我还是很冷静的。在这个时间内,我思考了一个问题:是继续睡觉,还是穿上衣服拿好钱躲到厕所?
    没等我思考完,摇晃停止了。
    我继续睁着眼睛,观察了下周围,看看有没有玻璃破碎、墙体裂开的状况。
    还好,还好。
    于是我又翻身睡去。
    “轰!”
    书包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11/27/2009

    黄祸下的孩子们

        对于最近沸沸扬扬的“手机黄祸”,我有几个疑问。
       
        第一,手机黄色网站根本不是一个新事情,最近也没有成为特别了不起的黄色平台,为什么以前不讲、现在大讲特讲?而且一讲就把矛头集中在了中国移动身上,是因为最近有高层力挺央视要拿中国移动开刀?还是因为央视和移动之间闹了别扭?0708年移动投放了那么多广告,关于它的负面新闻屁都没有一个;09年 没什么广告了,年底就抓住手机黄色网站大作文章,而且一搞就是好几天,背景音乐更是十分耸动。最后专家说、业界说、官方说,说来说去,结论都是中国移动因 为贪钱在背后捣鬼,没有任何新讨论、新结论和深入思考,看得我不胜其烦。青楼女子还时常念叨旧主顾呢,央视翻脸翻得比妓女都快。所以这组报道,到底是央视 忽然决心铁肩担道义、涤除精神文明建设中的不和谐呢,还是也和黄色网站一样、背后也有一条不可告人的利益链?


        第二,为什么又拿青少年开刀?我觉得我们国家的少年儿童真是非常可怜的一个族群,被上学上课弄得心力交瘁、个性全无也就算了,表面上还要装出祖国花朵的阳光 形象;今天晚上赶作业,明天早上高歌素质教育好。光这种扭曲的生活状态还不够,有点什么事情都要借他们来炒作,好像不如此不足以震撼国人。前几年查处黄色 网站的时候,北京某小学学生一句“很黄很暴力”,让她成为网络调侃的“红人”;现在查处手机黄网,又是一名中学生的“高清炮”,让大家口耳相传,成为笑 料。怎么了,我们现在孩子的智商都为零吗?凭什么青少年就要动不动成为各种受害者呢?实际上,如果黄色网站真如洪水猛兽,那成年人难道就能免疫?还是说青 少年是全民族的G点,只要一触碰,大家就会集体暴走?央视是在做新闻,还是在做效果?


        第三,最近的手机黄祸报道,特别是专家学者的分析,未免不敢正视一个现实:之所以黄色网站能成为牟利者的首选,是因为人性本色。而且在中国,由于政治和道德上长期的双重压力,人性中很自然的一面发展得特别不顺利。越是压抑得厉害,越是色得紧。实际上,这也是近50多 年的事情。在古代甚至有几个时期,性方面的解放比现在还牛,而这种时期的特征是经济发达程度都比较高。所以我想,只要中国越来越有钱,性解放的需求就会越 来越高。在这种情形下,你怎么可能完全清除掉所谓的黄网?黄网遍布的根本原因,不在于利益链条的疯狂驱动,而在于这是一个人性的大趋势。


        我们需要明确一个前提:黄网的主要消费群体,是成年人、而不是青少年。青少年是不小心进入了成人的性消费世界而已。如果这个逻辑不搞清楚,很多问题就弄拧 了,好像我们的青少年饥渴到没事就去找黄色内容来看一样,好像这些黄色网站搞出来就是成心毒害下一代、要摧毁中华民族一样。实际上,看看是不会摧毁的,完 全没有才会真的摧毁。所谓的大人们需要思考的问题,是如何让青少年有正常的性启蒙渠道、别让他们过早进入畸形的性消费世界,而不是徒劳地耗费大量的行政资 源、去消灭一个根本不可能消灭掉的人性趋势下的产物。

    11/26/2009

    都江堰的初冬(3)

        我还没有采访过这么平凡的人。
      一个县城的女子,中专毕业,断断续续工作了七八年的时间,在一所镇上的卫生院工作,坐诊心血管病人。曾经去上海学习过半年的时间,现在决定参加成人高考,去脱产学习。结婚了,有孩子,每天上下班要坐公交车往来卫生院和城里,需要四十分钟的时间。
      我之所以了解她这么多,是因为需要采访的东西只要短短二十分钟就聊完了。我实在不好意思就这么走出去,就干脆天南海北地和她聊了起来。
      我问她觉得现在生活得怎么样?她说烦啊,孩子不听话,上班时间长,考试成绩还没出来……我又问她,那你希望什么样的生活呢?她说,单位快点搬到离家近的地方,办公室换个好点的桌子,孩子期末考试的成绩能好点。还有那该死的成人高考成绩,也快点出来。
      我想了想,实在不知道再和她聊什么,就告辞了。
      也许我还可以和她聊聊对现在的县长的看法,也许还可以和她谈谈待遇问题,也许还可以和她分析下现在乡镇卫生院的两难境地。
      但那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是一个平凡的人,有着平凡的生活,思考着平淡的问题。天大的事儿,在她那里都不如孩子哭鼻子重要,也不如照顾喝醉的老公重要,也不如聊起今天回家烧什么菜重要。
      嘿,真是一个幸福的人呐。
      我走出大楼的时候回头看了看,点了支烟。
      一个朋友恰好在这时给我电话,哭诉和男友之间的决裂。
      “那么你还要留在北京吗?”我吐了一口烟。
      “不了,我想还是回老家吧。”
      “你回了老家,可能会找一份平淡的工作,远不如你在北京的刺激和高端,然后可能很快会结婚,生孩子,然后每天操心什么时候做饭、什么时候逛街、什么时候晒衣服。你会过上平凡的生活,成为一个平凡的女子。你还愿意吗?”
      朋友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觉得平凡的生活不好吗?”
      “很好。祝你平凡。”我回答道。
      至少不用生活在帝都或者魔都吧。我自嘲地笑了。
      11-26
      川上
    11/18/2009

    都江堰的初冬(2)

    昨夜,小组里面有人在交头接耳地议论,说出去搞一搞。
    啊?搞啥?
    我极力做出一副十分无辜的表情,睁大我天真的双眼,看着这些来来去去的叔叔们。
    “出去吃点东西而已啦……”走出指挥部以后,某领导说。
    “哦……”我靠,我居然失望了……居然……

    山区初冬的时节,在一个敞开式的门店里面吃火锅鱼,着实有些考验耐寒力。不过一直吃着指挥部不咸不淡的上海菜,这点麻辣鲜香也实属难得。喝了几杯酒以后,想着有些燥热,要把外套脱掉;可是刚一脱去,又马上觉得寒气逼人。
    还是就这样敞开衣襟喝吧。
    领导看着我,很高兴的说:小伙子,多留段时间吧,像你这样又抽烟又喝酒的,是人才啊!
    我挠了挠头:领导都发话了,那就喝吧!!
    11/13/2009

    都江堰的初冬(1)

    很难想象到几年之后,我还会因为在上海的工作而回到四川。
    本来以为这辈子也不会再和四川打交道了呢。
    从双流机场出来,听到只字片语的四川话,感觉很陌生。路上和接我的司机打趣说,我也会讲四川话,结果憋出了几个莫名其妙的词语,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册那。”我自己嘀咕了一句。
    果然,现在还是这句话讲得最熟了。

    不出所料,在援建指挥部吃的晚饭,是上海菜。本来想饕餮一番的我,也只好把这个愿望压在了心底。
    其实如果真的吃顿川菜,说不定我也会被辣得直皱眉头呢。
    喂,人都是会变的啊。
    我忍不住想对几年前的我说一声。
    那好像也是个冬天,至少在西宁是的。我喝得烂醉如泥,像坨狗屎一样回到旅馆。
    当时的我到底是如何想的呢?
    我躺在旅馆床上,点了根烟,希望能想起点什么,又希望能焚烧掉什么。

    相比这样的无聊的情感,还是面对眼前的初冬更为现实吧。
    从我把这个空间命名为大爷在冬季,我的各个冬天就会经常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根据这些冬天的故事,我大概概括出来:人生不是折腾,就是被折腾。政府讲说不折腾,但是没说不被折腾,这就给一切都留有了余地。
    带的衣服应该还够吧?
    这就应该是我现在首先考虑的问题。


    于都江堰
    2009-1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