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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7/2008 对高尚的人犯贱今天听一个朋友聊起她闺密的伤心事。 该闺密和她老公结婚以后,那个男人被诊断出患有运动神经元萎缩症,医生宣布他活不过五年。这个痴情的女人觉得要好好对待男人,所以平日里百依百顺,但唯恐这个病可以遗传,没有打算养育后代。谁知道这个爷们也很生猛,出去又泡了一小妞,公开的理由是他妻子不给他生孩子。 女人负气之下出走国外,谁知小妞又和男人分手了。两人又回复以往的生活之后,一日又因为女人不肯生孩子而吵了起来。这时女人再也忍不住了,把男人所得的疾病的严重性告诉了他。男人听了,呆了半晌,郁郁地说,怪不得那个小妞离开他了,他再也不相信异性,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女人听了勃然大怒:好,你不就是嫌我不给你生孩子吗?好呀,那现在就生一个,哪怕是试管婴儿也生。到了这个时候,男人才怏怏地说,他和那小妞试过了,没成功。女人一时气绝,原来他早就知道一切的根源在他自己,却一直把责任都推卸在女人身上。女人找她的好朋友哭诉,说就是觉得离不开这个男人,才想一直坚持和他在一起,哪怕是被人看作犯贱。想不到最后的真相竟是如此。 朋友讲完了这个故事,幽幽地说,你看,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我说,你的闺密才是奇怪的动物。 犯贱这个事情本来是人之常情,试问有哪个人活在这世上不会自己给自己找点罪受?找点罪受才是丰富多彩的人生。犯贱可以,但是为什么非要对一个卑鄙的人犯贱呢?如果非要吃便宜的菜,那么可以去个高级点的馆子。俏江南里面的什锦炒饭味道也许还不错;但是既然到了清真牛肉面馆里面,还非要只点一碟咸菜,那就是智商有问题。 我一直相信,很多在爱情里的人们,都会对对方无条件的付出。当付出没有正面的回报甚至是相反的回报的时候,也还是会有很多人继续坚持下去。这种很犯贱的行为在我们身边周而复始的发生,这有时候也让我感叹世界原来还是挺美好。但在犯贱中的人们啊,你们可以义无反顾地选择这种行为,但千万要慎重的选择这种行为的对象。对于一个畏惧责任、背叛妻子、人品低劣的男人,何苦为了他犯贱呢? “秦淮八艳”之一的名妓董小宛,为了一个冒公子,只身带女仆前往南京,路上遭遇强盗不说,还遇上大风雨,险些触礁身亡,最后见到冒公子,却被人家草草几句话给打发掉;时至深秋,还痴痴地只穿着分别时的夏衣,几乎要被冻死。即使后来嫁入冒家,夹着尾巴做妾,上上下下讨好的分外周到,在逃难时居然要被冒公子抛弃。倘若不是她的公婆怜惜她,只怕她早已做了清兵的刀下亡魂。这是对一个卑鄙者犯贱的极高境界,如果没有彻底的觉悟,还是不要踏上这条不归路。 反观前些时的知名粉丝杨丽娟女士,为了刘大叔苦苦相思几十年,家徒四壁不说,最后自己父亲的老命都赔了进去,刘大叔也只是安慰几句了事。但刘大叔是何许人也,行得端,坐得正,屹立歌坛几十年不倒,人品实在没话说。发生了这样的疯狂粉丝事件,他也处理得比较合适,依然魅力不减。所以我虽然为杨女士一叹,却也要由衷的说她犯贱找对了对象。如果犯贱真是爱情的宿命,那么还是找个高尚点的人犯贱吧。 8/07/2008 【旧文】故事之一我愿意做这样一个测试。在一个嘈杂的环境下,在有限的时间里,我如何可以有
条有理的讲述出一个让人动容的故事。这一切必须基于某种硬件条件,比如我有
健全的双手,我有敏感的思维,我能熟练的在电脑屏幕上表达我的想法。我想我
还是很幸运的人,我完全可以兴致勃勃的来进行这样的尝试,而不惧我可能傻乎
乎的突然愣在那儿,在到处都是嘴巴和尖叫的肯德基里表现得手足无措,目瞪口
呆。
我们都有过年轻的时候。年轻这玩意,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它可以代表
某段时光,它可以代表某个人,它也完全可以成为某种借口。这种借口是针对你
准备矢口否认的事情而言的。是的,所有人都有这个权力,在白纸上不小心涂错
颜料的时候,可以找一块胶布来掩盖。然而,当颜料越涂越多以后,你会发现那
不自然的一块总是在你眼里晃来晃去,“像根针一样。”
最后一句话是可可讲过我听的。可可非常善于使用这样的比喻,从而使得自己的 说教不显得那么苍白。当然,实际上仍然很苍白——不过这还是给了我足够的微
笑的理由,藉此我可以表现出极大的信服的模样,让可可获得说教的满足。
这种风格不是一贯如此的。至少在某些时候,比如可可年轻的时候,他不喜欢说
类似的话。很多年前,他在筹办文学社的时候,大手一挥,说:“靠!干了!”
那一撇蓬松的头发在他脑门上一颤一颤的,伴随他大力的手势和语气而充满了生
机。
那个时候,我坐在下面,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女孩。 我悄悄的扭过头去,我的眼角可以看见那个女孩姣好的面容和身段,以及她盯着 可可的闪闪发亮的眼睛。见鬼,那是一双深情的凝视着自己的情人的眼神。于是
我做作的咳嗽了几声,借机把头重新摆正了位置。
“斯基!你看怎么样!就这样开始吧!”可可大声的对我叫了起来。那个时候的 他是如此的快乐而富有激情。
“我……我没意见。”作为这所高中的校报总编,我有必要在这种非官方的文学 社发起者面前保持一种宽容的低调。
“小鹰!你觉得呢?”可可对另外一个目标发问了。 “恩!好啊!”小鹰眯着眼,同样充满欢乐的回答道。 于是,这三个年轻的人——是的,年轻——在一起饶有兴致的筹划了一个以“文 学”命名的社团。老实说,我们并不清楚社团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这个东西让
人听起来是多么的热血沸腾啊!可可和小鹰就是这样充满了少年的热血的人。而
我的角色,准确来讲,类似于官方安插进来的顾问一类的人物,只是这种安插是
我自愿的,实际上也是自我想象的。
“我不是很相信真的会成功。”我对小鹰说过。当时我和小鹰一起在早自习的走 廊上来来回回的走着。我们戴着学生会干部的袖套,在完成每周一次的检查值日
的工作。
“为什么呢?”小鹰睁圆了眼睛,“可可那么努力的去做了呢!” 我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神,于是把头仰了起来。“啊……会很难吧……我们什么 经费都没有;要知道,校报每期那点印刷费都要找校长磨来磨去才能搞到。”
“会好转的!可可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小鹰乐观的说道。 那个时候我忽然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男人的预感是很奇怪的……老实说,男人 没有女人那么乐观;所以,通常都会觉得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特别是这么一个
可爱的女生在你面前对另外一个男生表示如此的崇拜的时候,老天,你会有很好
的预感吗?
文学社开始吸收更多的会员了。而且,确实有钱了。可可给所有人制作了一块文
学社成员的小牌子,而获得它的前提就是交纳足够的会费。于是,第一期会刊的
出版也就在意料之中了。
这一切都是小鹰告诉我的。从那次聚会以后,我已经很少再见到可可了。他开始 保持一种神秘的姿态,在低年级的小妹妹心目中成为一个传奇般的角色。
所以当这个传奇于某一天来找我的时候,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传奇同学看起来略有一些忧郁。我们翘了半个小时的午自习,一起溜到操场旁的 小树林里。
“怎么了?”我觉得很热,颇有些不耐烦。 “那个……小鹰你知道吧……有一次和我们一起开会的……”可可搓着手,慢悠 悠的说。
“废话,怎么了?”我叹了一口气。 “那个……昨天我们两个没上晚自习。” 恩? “我们……我们一起走到了河边……我们在街上逛,聊天,吃东西,然后继续逛 ,继续聊天,走了好久……”
“继续。” “我们,我们走到河边,找了一块地方坐下来……” 可可抬起头,忽然换了很慎重的语气说:“我吻了她。” 我一时惊呆了。 我们两个都没有作声。这实在是一件有些可怕的事情。 “恩……我说……吻一个女生是什么样的……?”过了很久,我终于问他。 可可挠挠头,说:“反正,吻嘛……你知道的……” “我操,我他妈才不知道呢!”我很懊恼的骂了一句。 “女生的嘴唇很软。”可可认真的对我说道。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的回道:“别、废、话,男生的嘴唇也、很、软。” “其实我还做了其他的事情。”可可又鼓起勇气对我说。 我握紧了拳头,冷冷的说:“老实交待。” “我……我摸了……她的……她的胸部……” “……”我恨不得把可可给拖出去生吞活剥了。 “很软……这回你没话反驳我了吧……”可可略有些得意的对我说道。 那次让我高中纯情受到极大打击的事件过去一段时间以后,可可和小鹰之间的各
种事迹就开始疯传进我的耳朵。
他们公然在一起手牵手逛街,他们公然在食堂一起吃饭,他们公然一起逃课……
小鹰这个时候已经不再是学生会干部,我再也无法遇见她。而可可仍然是那个神
秘的传奇社长,我更是找不到他人。
有人告诉我,如果上课的时候找不到可可,那么他一定还在宿舍睡觉,如果他不 在宿舍睡觉,就一定和小鹰在一起。
“……你太过分了!”我终于按耐不住,冲到了可可的宿舍,从床上揪起了他。 “怎么了?”可可惊讶的看着我。 “你和小鹰……!!”我愤怒的冲他喊道,却不知道我到底该愤怒什么。 “我和小鹰……?我会和她永远在一起的。”可可幸福的笑了。“她以后会做我 的新娘,哈哈!”
我愣在了那儿,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那以后不久,可可就搬出了宿舍,和小鹰同居了。 我偶尔在学校遇见过可可,他和小鹰在一起走着。
我哭笑不得的和他们打招呼:“两位才子,知道回来上课了?” 可可微笑着拍了拍我,客气的说道:“不要说这么有损我们形象的话。” “文学社的事情弄的怎么样了?” “已经出了第二期了!”小鹰抢着说,“斯基,为什么你不投稿呢?” “哈哈……我的文笔太烂了……”我打着哈哈走过。 走了很远,我还是忍不住回过头看了看他们。 可可和小鹰的身影,很近,也很远。 …… “不可能,你在骗我。”可可根本不相信我讲述的这一切。
“我完全没有骗你。这是你年轻时候的故事。”我盯着可可说。 “不……不可能……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永远和小鹰在一起?”可可气愤的驳斥 道。
“你……” “而且,我怎么可能出去同居呢?我还是高中生啊!”可可继续辩驳道。 我开始沉默不语,只是一直盯着他。 “这是你年轻时候的故事。你真的忘记了吗?”过了很久,我缓缓的说。
可可吸了一口气,安静下来,开始摆弄手里的手机。 我起身离开了。 是的,这已然是很多很多年以后。
我被一个女孩委托,来找可可,告诉他,在他身上,真的发生过这样一个故事。 而这个年轻时候发生的故事的结尾是很轻描淡写的。因为小鹰就是这样对我说的 ,她说的语气很平淡。
这个事情被他们父母知道了。小鹰被强行换了高中。她考上了一所二流大学。然 后她毕业了。现在,她要结婚了。
“可可还好吗?”小鹰笑了笑,看着我说。 “恩……他很好……他的公司已经可以盈利了……哈哈!”我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只好胡乱拼凑了几句话。
“那你要告诉可可哦,我也很好,小鹰睁圆了眼睛,“我很好。” 我拼命逃离了这个姑娘。 我的故事讲完了。我知道某个人也坐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面,眼睛环视着这样一
个充满嘴巴和尖叫的地方。你会想些什么呢?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傻乎乎的愣在那
儿,手足无措,目瞪口呆。我说,快活的家伙,让我们继续来讲另外一个故事吧
。
2008年早春
写于武昌火车站外某快餐店内
这是一个有趣的尝试 封建统治的礼物 中国人几千年的封建统治,给后来统治者留下了两件极好的礼物。一件是对专制主义的认可,一件是永远占人口大多数的农民群体。前者保证了这种专制秩序可以在历史上一以贯之,后者保证了因为这种秩序而产生的矛盾可以有一大票人来毫无怨言地买单。
然而,专制主义所催生出的对那些站在权力金字塔顶尖的英雄们的崇拜,在劳苦大众那里则转化为另外一种类型的力量。士人阶层可以津津乐道知识英雄或者政治英雄的诞生,而老百姓们则永远乐于看到水浒里面那一百单八将的替天行道。靠个人武力,强行解决秩序和制度所不能解决的黑暗与腐败,是中国普通民众念念不忘的暴力监督模式。醉打蒋门神,拳揍镇关西,在这一系列民间好汉除暴安良的光辉事迹中,政府部门不是集体失语,就是始终站在好汉们的对面。 这倒不是说中国人有多么野蛮。有趣的是,历史上,对封建体制的歌颂总是远多于抱怨。一旦有个清官到任,民众们无不奔走相告,喜不自禁。农民阶级总是相信上天有眼,总是相信这个制度会为自己主持公道。但是在另一方面,民间好汉的出现,民众又往往表现出极大的宽容、理解,甚至支持。这种矛盾反映出来的不是中国人对制度本身的反思,而是对制度执行者的极度不信任。当对执行者的不满到了极点的时候,就会群起而攻之,有的史书言之为“造反”,当然也有史书称其为“起义”。这种“造反”的逻辑被绝大多数中国人所接受——官逼民反!如果不是那些狗官让俺们吃不饱饭,俺们怎么会揭竿而起呢?“反”的是朝廷,是制度的执行者,是以前自命为天子、而现在已经丧失资格的“人”。当情况有所好转,民众开始得到一些好处的时候,“反”就迅速站不住脚了。太平军在云贵势如破竹,但是进入中原及江南以后就开始遭到极大的抗拒。一方面固然是有汉族地主的作用,但是更重要的还是因为他们的“反”在这些地区不能引起什么共鸣。至于所谓的施政纲领,老百姓是并不买账的。不但不买账,他们多半是抱有嘲笑的态度,并且伺机在其中大捞一把。 中国人不怀疑制度本身,这不能不说是封建统治一件极大的成果。在面对制度本身的绝对权威的时候,中国人往往会选择三条路,做奴才、造反和死掉。死掉是自身生命的消亡,对于生者没有意义;着重点就在做奴才和造反上了。鲁迅先生要更悲观一点,他直接说中国的历史是做稳了奴才的时代和尚未做稳奴才的时代。的确,如果我们实在不能将造反和劫掠有效的分开,还不如谈谈做奴才的问题吧。我可以痛感当时知识分子对中国现状的绝望;我更要痛感的是,这种绝望,至今依然如昔。市民社会、乡绅阶层,这些第三空间的讨论浮泛于大学教授的职称评定之中,飘渺于历史的回顾和整理之间。网络一度被寄予厚望,然而实际上也被新时代的水浒英雄们所占据。他们自命为草根,自命为最淳朴的正义代言人,但是结果也不过是形成一股针对个人的谩骂讥讽的热潮,让“因言获罪”有了最新的注释,甚至演变到现实生活当中。 制度和秩序的区别,在大多数人眼中,也是颇为暧昧不清的。这也可以看作是封建统治和愚民政策的重要成果。制度可以保证秩序,但是秩序的保证并不一定需要某种特定的制度。正常的人类社会需要秩序的保证,但是却不需要一个让人诟病的制度。因为崇尚秩序,崇尚稳定,而盲目的崇拜制度,在现在的中国,这并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最后的结果只能回到“造反”的逻辑上来,让制度的执行者们继续面对几千年来一直都有的挑战。我相信,这种挑战早已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但是处理这种挑战的成本越来越大,尽管我们还有农民兄弟帮我们内部消化处理物价上涨、贫富不均的矛盾;在一个全球化的时代,我们被经济的马鞭驱赶着拼命往前奔跑,只能拿“稳定压倒一切”来搪塞所有的不满。 然而悲剧还是会产生。杨刀客的利刃屠杀了百姓心目中抽象的坏人,却也屠杀了亲人心目中具象的父亲、丈夫、好友。陕西的群众砸掉了平日里骄横的警车,却也砸掉了纳税人辛辛苦苦的血汗。看着水浒后传在一幕幕的上演的时候,我只好颤巍巍的等着有一天,轮到我自己来签字买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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